Wonder Festival经销商摊位,那些制作一天就消失的GK手办的人们

2024年夏季Wonder Festival,上午10点15分的所见

经销商摊位前排了30人的队。桌上透明展示盒里摆着一个树脂套件样品。标价18,000日元。隔壁摊位的经销商递来一张手工削刻般粗糙的名片,说"今天准备的12个就是全部"。虽然才上午10点不到,但已经卖出了一半。先说结论:Wonder Festival当日销售的GK手办在结构上无法再版,所以会在一天内消失。原因在于当日版权这一独特制度,以及个人经销商的制作方式。

Wonder Festival是每年2月和7月在幕张展览馆举办的日本最大手办·模型活动。在企业展位观看新作比例手办展示固然有趣,但这个活动的本质在于经销商摊位。这是个人造型师手工雕刻的树脂套件,也就是GK手办,只能销售一天的市场。

6小时的活动结束后,那些GK手办便无法再合法销售。必须等到下次WF,而且大多数经销商不会再制作同一作品。所以当天错过就结束了。

当日版权是如何运作的

当日版权是仅在Wonder Festival当日一天有效的二次创作物销售许可。活动主办方海洋堂与版权方事先协商,为个人经销商中介,使其能够仅在活动当日销售特定角色的造型物。经销商在事前申请书上填写要制作的角色名和作品名并提交,获批后便能在当日摊位获得销售权。但销售仅限Wonder Festival场内,而且只在活动时间内。

没有这项制度,个人经销商的二次创作手办都会成为无版权非法复制品。但得益于当日版权,个人造型师可以合法地将自己喜欢的角色立体化,版权方也能在可控范围内允许粉丝创作的热情。自1984年首届Wonder Festival以来维持了40年的这一结构,创造出了日本手办文化的独特生态。

然而当日版权不允许再销售。活动结束后将剩余库存上传网络,或在下个月的其他活动上销售,都会构成侵权。因此经销商只准备当日能售出的数量。12个,最多20个。小批量生产的必然。

GK手办为何一天内售罄

理解GK手办的制作工序就能看出小批量生产的原因。个人经销商首先雕刻原型。用补土手工雕刻,1/8比例一体完成通常需要200~400小时。每根头发丝、每道裙褶都是手工。原型完成后用硅胶制模,再往模具里灌注树脂复制。树脂固化后从模具中取出,打磨分模线,填补气泡痕迹。这个过程一次2~3个,持续数周反复。

Wonder Festival前夜一直灌注树脂的经销商故事,每年都在社群中流传。也常能看到这样的推文:活动当日早晨到达摊位打开箱子,发现树脂没完全固化而减少了销售数量。无法像企业制造商那样制作注塑成型模具,个人经销商的产量在物理上必然受限。

这里叠加了当日版权的时间限制。必须在当日6小时内售出,剩余库存要么废弃,要么保管到下次WF。所以经销商只制作确定能卖出的数量。需求预测依赖SNS反应和过去活动经验。即便是热门角色,准备12~15个也是平均水平。

上午10点开场后,热门经销商摊位前马上排起队。30分钟内售罄的情况也很常见。晚到的观众只能看到空桌子和"售罄"牌子。对再版询问的留言,经销商会回复"下次WF计划制作其他角色"。虽然也可以重新翻制同一造型,但一年只有两次的机会,很少有经销商会用在同一作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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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销商摊位前3分钟,看什么来判断

经销商摊位的树脂套件只展示样品。透明展示盒里的一个上色完成品。购买者看着样品,买的是未组装·未上色的树脂零件套装。价格在1/8比例基准下是12,000~25,000日元之间。与企业制造商的完成品比例手办相近或更贵。但买了树脂套件后要在家自己组装和上色。需要喷笔、油漆涂料、砂纸、粘合剂。新手完成通常需要20~40小时。

即便如此人们还是排队,原因在于造型密度。企业制造商的量产手办,细节在注塑成型的限制内决定。倒扣严重的造型会增加分模线,细小零件因损坏风险而被省略。但个人经销商的GK手办,极限仅由造型师的手艺决定。可以雕刻发梢0.3mm的发束、裙子内衬的蕾丝花纹、手指关节的褶皱。因为无需考虑量产。

在经销商摊位前3分钟内要判断的事项:造型比例是否自然,分模线位置是否合理,上色样品的完成度是否干净。还要看经销商履历。之前WF是否发表过作品,Twitter上是否发过制作过程。可靠经销商的套件组装难度相对较低,零件契合度准确。如果是第一次见的经销商,就要仔细看样品的粘接痕迹和表面处理。那里会显露造型师的熟练度。

模玩画廊与展示文化,展示完成品的场所

Wonder Festival除经销商摊位外还有模玩画廊这一展示空间。个人造型师和模型制作者仅展示自己完成作品的地方。不以销售为目的,纯粹为展示作品而设的位置。1/6比例场景、手掌大小的微缩建筑、重现动画一幕的全原创手办放在展示柜中。

模玩画廊的作品大多是非卖品。造型师花费数月、有时超过1年制作的成果,只在6小时内公开后再带回去。观众拍照,拿走作品旁的名片,在SNS上发表感想。这个空间的重要性在于展示了GK手办文化的另一轴。不以销售为目的,造型本身就是目的的作品们。

模玩画廊展示的作品中,有些会在下次WF作为GK手办推出。观众反应好的话,经销商会制作复制品销售。但更多是相反的情况。只展示就结束。造型师将其作为自己的作品集,或者纯粹因为想做而做的作品展示后离开。得益于这种与商业性无关的文化,Wonder Festival不只是手办卖场,也具有造型艺术展览会的性质。

在国内手办活动中很难看到这种展示文化。以销售摊位为中心构成,个人创作者的展示空间相对较小。与Wonder Festival的模玩画廊占整体活动面积1/4以上形成对照。造型文化的深度不在销量,而在展示的比重中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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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销售GK手办次日成为溢价商品的结构

Wonder Festival结束后,雅虎拍卖和煤炉卡丽上会出现当日购买的GK手办。活动现场18,000日元的套件以35,000日元交易。有人以转卖为目的购买,也有真心想要但未能参加活动的人付溢价购买。虽然有批评这个市场的声音,但在结构上没有办法阻止。

当日版权制度虽禁止再销售,但不规制个人间的二手交易。在活动现场买的树脂套件带回家后再卖是合法的。与经销商在网上追加销售不同。所以溢价行情直接反映了当日售罄GK手办的供需差距。

对此现象,部分造型师吐露"我做了12个在活动现场全卖了,但三天后二手网站上出现了10个"。实际收藏家之前先落入转卖者手中的情况。但经销商立场也无法分辨购买者的意图。不能对每个排队递现金的人问"有组装计划吗"。

遏制溢价行情的方法只有增加制作数量。但如前所述,个人经销商的产量在物理上受限。所以热门经销商的GK手办每次都有溢价。接受这个结构,或者等到下次WF,二选一。

无版权树脂复制品与当日版权的界限

看Wonder Festival当日销售的GK手办,与无版权树脂复制品的差异就很明显。两者都是树脂制作的小批量套件,但一个合法一个非法。那条界限仅取决于有无当日版权。

无版权复制品主要在中国和东南亚流通。大多是非法复制企业制造商量产手办的原型,或未经许可再复制个人经销商GK手办后销售。价格不到正品一半,但造型细节模糊,零件契合度一塌糊涂。最重要的是,原作者和版权方一分钱都拿不到。

Wonder Festival的GK手办在当日版权申请过程中获得版权方批准,以仅在活动当日销售为条件被认可合法性。经销商销售自己手工雕刻的原型,版权方控制粉丝创作的范围。在这种平衡之上,日本GK手办文化维持了40年。

但国内没有这样的制度。个人造型师几乎没有合法销售二次创作手办的渠道。所以国内手办活动中,GK手办以原创角色为主,或者干脆只有完成品比例手办销售摊位。像Wonder Festival那样在一处看到各种作品的二次创作GK手办的体验,只有在日本才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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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不买GK手办也去WF的理由

Wonder Festival门票2,500日元。大约是一个GK手办价格的1/5。去活动现场绕经销商摊位一圈,参观模玩画廊,在企业展位看新作比例手办展示后出来,光这些就不会觉得门票可惜。

即使没有购买GK手办的计划也去WF的原因,是因为有只在那里才能看到的造型。企业制造商绝对不会做的冷门角色,仅重现特定场景的场景模型,融入造型师个人诠释的服装改编版本。这些作品脱离了量产市场的逻辑。因需求少而没有商业性,但正因如此存在更迫切的粉丝。

经销商摊位前不买GK手办只拍照的观众也很多。因为没有组装·上色技术,或缺少保管空间,或单纯觉得价格有负担。但他们离开会场时也会嘀咕"下次一定要买一个"。Wonder Festival既是销售GK手办的市场,也是体验造型文化的庆典。

在WF看到的造型通过SNS传播到全世界。Twitter和Instagram上以#WF2024S、#WonderFestival标签上传数万张照片。未能去现场的人也通过时间线确认新作GK手办,关注中意的经销商。为了下次WF在那个经销商摊位前排队。

常见问题

Wonder Festival的GK手办为何不能再版?

当日版权是仅在活动当日一天有效的销售许可。活动结束后经销商不能在网上或其他活动销售剩余库存。虽然可以在下次WF重新申请同一作品,但大多数经销商会把时间用在新角色造型上。所以一旦错过的GK手办,要么在二手市场以溢价获得,要么永远放弃。

GK手办与比例手办的区别是什么?

GK手办是未组装·未上色的树脂零件套装。购买者需要自己组装和上色才能完成。而比例手办是工厂完成注塑成型和上色的完成品。GK手办造型密度高但制作难度也高,比例手办开箱即可放入玻璃柜但造型自由度低。价格带相近但用途完全不同。

在WF买的GK手办二手出售合法吗?

个人间二手交易是合法的。当日版权虽禁止经销商再销售,但不限制购买者将使用过的物品在二手市场出售。所以WF当日购买的GK手办次日出现在雅虎拍卖或煤炉卡丽上,在法律上没有问题。但以转卖为目的的大量购买会受到社群谴责。

WF的GK手办新手也能组装吗?

各经销商难度差异很大。熟练造型师的套件零件分割合理、契合度准确,有拼装模型经验的话值得挑战。但如果没有喷笔上色经验,很难期待完成度。新手从小尺寸(1/10~1/12比例)开始,或先在只展示组装完成品的模玩画廊看实物后判断更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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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也祝愿各位的玻璃柜迎来好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