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onder Festival商贩摊位前的30秒,放下手办的那只手为何停顿

商贩摊位300号段前,上午10点27分

扫视摊位桌上摆放的五件手办所花的时间,准确来说是30秒。从左到右依次是1/8原创角色、1/6舰队Collection改件、1/7少女前线衍生、1/4半身像,以及最右边的SD尺寸2件套装。价格标签分别是18,000日元、25,000日元、22,000日元、15,000日元、12,000日元。手中现金袋里装着80,000日元,而在A馆入口摊位已经花掉了28,000日元。先说结论,我只拿起了那件1/7少女前线衍生,然后走向下一个摊位。虽然是30秒内做出的判断,但这个选择的背后,有着逛了七届Wonder Festival积累下来的标准在发挥作用。

Wonder Festival的当日版手办文化从2000年代中期开始在韩国粉丝圈也有所耳闻,但只有真正站在摊位前的人才知道那种独特的紧张感。事先无预告公开的新作、每个商贩不同的完成度和价位,以及限定数量。不像网络预订那样可以花几天时间仔细研究成品样品照片。从站在摊位前的那一刻起,就要意识到身后涌来的人流,看着眼前的实物当场做出判断。

当日版手办为何特别:一日版权创造的市场

Wonder Festival的正式名称是"One Day活动"。得益于仅在举办当日有效一天的版权许可制度,个人原型师或小规模社团可以合法销售商业作品的二次创作手办。这一制度从1984年第一届Wonder Festival开始,延续了近40年,是日本爱好文化的独特遗产。

正如当日版这个名字所示,这天卖不出去的库存,理论上无法再次销售。实际上也会通过商贩个人网站或寄售方式少量流通,但原则上只能在那天那个地方购买的限定品。不像一般比例手办那样可以抱着"延期发售就下次再买呗"的从容心态。错过摊位就结束了。

2019年夏季WF上看到的一个摊位,上午11点左右代表作两件就已售罄,挂上了"SOLD OUT"的牌子。开场才1小时。当我下午2点左右再次路过时,摊主正在给剩余库存拍照。大概是为了下一场次再生产做记录。当日版市场就是这样快速运转的。

摊位前30秒内确认的三点:原型·零件·价格标签

第一是原型的完成度。手办大多以无色树脂状态陈列,因此造型本身的力量会原原本本地展现出来。面部雕刻的平衡感、头发流向的自然度、衣褶的张力。不像比例手办那样有上色遮掩的部分,原型师的实力赤裸裸地呈现眼前。

我总是先看手。手指的每一节是否雕刻到位,指甲的厚度感是否鲜活,从手腕到手臂延续的线条是否自然。手部崩坏的手办,通常其他部分的细节也很薄弱。反过来说,手部鲜活的话,就可以信任整体质量。

第二是零件分割。摊位桌上通常会同时摆放完成组装样品和零件分解状态。分模线在哪里,由几个零件构成,是卡扣方式还是粘接方式。组装难度直接关系到购买后我的时间。我在2012年左右买过一个超过20个零件的1/6手办,光组装就花了3周。从那以后,零件数超过15个就会慎重考虑。

第三是价格标签与预算分配。在WF能花的现金是有限的,而一整天要逛的摊位有数百个。在一个摊位花掉预算的一半,下午遇到更好的原型时就只能干瞪眼了。我的标准是"单件不超过总预算的30%"。超过这条线的话,再喜欢也要先再转一圈再回来。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回来。当在下一个摊位遇到更好的原型时,就会明白那是明智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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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品比例手办与手办为何是不同类型

成品比例手办收藏者中,相当一部分人将手办视为"未完成的半成品"。认为需要自己组装和上色这一点,比买成品更麻烦。但手办收藏者的看法正好相反。认为以树脂状态拥有原型师纯粹的造型,用自己的手上色创作出世上独一无二的完成作品,这个过程本身才是核心。

实际上手办市场的价格结构与比例手办不同。同样是1/7比例,成品比例手办在15,000~25,000日元左右,但手办会根据原型的稀有性和商贩名气超过30,000日元。无色树脂块比上色完成的商业产品更贵的悖论。这个价格差是为"唯一性"而非"完成度"付的钱。

我不亲自给手办上色。只组装到这一步,上色交给专业工坊。即便如此购买手办的理由,是这些原型包含着绝不会通过商业渠道推出的角色诠释或姿势。2017年夏季WF买的1/8舰队Collection手办,是官方比例产品线中没有的服装改件。商贩结合原作插画三张重新诠释的服装,那个造型至今还在我的玻璃柜第二层。

只收现金的商贩摊位,到ATM的距离

Wonder Festival商贩摊位大多只接受现金交易。除了部分大型社团,信用卡或电子支付几乎不可能。会场内虽然有ATM,但开场后上午期间排队很长,取一次款要超过20分钟。

所以WF参展者的基本战术是"事先取足够的现金"。我通常准备100,000日元,换成十张10,000日元纸币。万元纸币在摊位不会造成找零问题,在钱包里数张数也方便。2015年左右有一次只带了50,000日元,上午预算就见底了,整个下午只能看看。看到ATM前的队伍就放弃了。

现金预算分配因人而异,我的标准是这样的。A馆(企业摊位)30%,B·C馆(商贩摊位)各35%,预备费10%。预备费是为"下午3点后偶然遇到的意料之外的名作"准备的安全阀。实际上2018年冬季WF,下午4点左右路过的摊位看到的1/6原创角色半身像,是早上没有的新作。商贩在午餐时间拿来了追加库存。多亏有预备费才没错过那个原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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摊位拍照允许到什么程度

在Wonder Festival拍摄商贩摊位作品,原则上是允许的。但先向摊主征得同意是礼貌。大多数商贩会说"どうぞ(请便)",但偶尔也有贴着"制作中样品禁止拍摄"牌子的地方。

社群中流传着几条关于拍摄礼仪的不成文规定。第一,关闭闪光灯。树脂表面的闪光反射会导致原型细节拍不清楚。第二,不要长时间占据摊位前。后面有人等待时要快速拍完让开。第三,不拍价格标签。在社交媒体公开商贩的定价策略是敏感问题。

我在WF拍的摊位照片只用于记录。上传到社交媒体或写博客评测时,只涉及购买的手办。拍摄没买的作品再加以评价,对商贩和其他参展者来说都不礼貌。2016年左右某社群有篇"WF摊位照片100张后记"引起争议。批评的是没有购买只拍照四处转悠的行为。

再版手办存在吗:当日版的命运

Wonder Festival当日版手办原则上只在当天销售。但人气原型的情况下,可能在下一届WF作为"再版"再次推出。将同一原型再次复制销售。对商贩来说,有需求且模具完好的话,再生产是合理的。

问题是无法事先知道是否会再版。在摊位问"下次还会出吗?",大多只会得到"未定"的答复。因为要看实际需求和库存消化速度再判断。所以WF参展者之间存在"现在不买就结束"的心理。

我在2014年夏季WF以"下次再买吧"为由放弃的1/7手办,此后从未见过再版。那个商贩摊位从2016年左右开始就从WF参展名单中消失了。原型师停止活动或转移到其他社团,那个原型就永远无法获得了。当日版的"当日"从这个意义上说是字面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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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F为何只在夏季和冬季举办

Wonder Festival每年在夏季(7月底~8月初)和冬季(2月初)举办。一年两次。这个周期从1984年第一届起维持了近40年的传统。活动准备期间、商贩们的制作周期,以及幕张展览馆这类大型展馆的可预约时期相互契合形成的节奏。

一年两次的周期,对商贩来说是准备新作的适当间隔。考虑到原型制作、复制、库存确保,需要3~6个月。反过来对参展者来说,"等到下次WF就行"的期待和"错过就要等半年"的紧迫感同时发挥作用。

2020年后因新冠疫情WF几次取消或转为线上举办。只通过线上照片观看当日版手办并购买的体验,与在摊位前看实物判断是完全不同的感觉。原型的立体感、树脂表面的质感、零件重量感。这些信息无法通过照片传达。2022年夏季WF时隔3年回归线下,站在摊位前的瞬间,"这才是WF"的感觉回来了。

FAQ

Wonder Festival当日版手办不能在网上买吗?

原则上当日版只在会场销售。因为一日版权只在当天有效。不过部分商贩也会通过自己的个人网站或寄售渠道流通少量库存。但这不是正式渠道,大多数人气原型都在会场售罄。也有海外粉丝委托日本友人代购的情况,但将原型选择和购买判断交给他人,风险负担很大。

第一次买手办,组装和上色怎么办?

手办基本以无色树脂零件状态销售,购买者需要自己组装和上色。组装是用瞬间胶或环氧腻子粘接零件的作业,上色是用喷笔或画笔着色的过程。新手的话,也可以只自己组装,上色交给专业工坊。日本国内上色代工工坊,1/8比例基准费用在30,000~50,000日元左右。连组装都觉得困难的话,从成品比例手办开始比较现实。

WF摊位售罄的手办不能再买到了吗?

是否再版因商贩而异。人气原型有可能在下一届WF作为再版推出,但不保证。商贩停止活动或模具损坏就会永久绝版。日本二手市场或雅虎拍卖等拍卖网站偶尔会出现,但多以溢价交易。2010年代初期人气商贩的绝版手办,也有以原价2~3倍行情交易的情况。

第一次去WF,该从几点开始去?

一般入场通常从上午10点开始。如果目标是企业摊位或人气商贩摊位,在开场前30分钟即9点30分左右加入排队比较安全。入场后最初1小时最拥挤,需要规划从优先级高的摊位开始转的动线。下午2~4点相对宽松,但人气原型很可能已经售罄。我通常上午转目标摊位,下午为了意外的发现慢慢扫视全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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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愿今天也能为各位的玻璃柜带来美好的缘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