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四樓盡頭走道看見的事
Radio 會館四樓西北角盡頭,有個位於走道寬度不到一公尺處的攤位。入口掛著 2010 年 Good Smile Company 首批特典壓克力立牌,上頭積了灰塵,裡側架上則並排立著三盒 2008 年初期型黏土人。標價 1,200 日圓。同款商品在日本大型模型店二手區那週賣 3,500 日圓。我問店員:「這個可以確認盒況嗎?」他搖搖頭說:「這是展示品,不打算賣。」
那一刻我恍然大悟。四樓的小型攤位有許多不以販售、而以展示為優先的店家。將 2000 年代初期絕版品陳列出來,作為與來訪收藏家交流的空間經營。下午兩點左右上去,店主們吃完午餐回來,客人又少的時段可以對話。我那天學到的不是價格,而是 2008 年黏土人盒子的印刷方式和 2010 年以後有何差異。
從一樓開始會錯過的事
大多數巡禮指南建議從 Radio 會館一樓咖啡廳或扭蛋區開始。這話沒錯,問題在於那條動線是給觀光客用的。一樓從上午十點開店就湧入外國觀光客,二樓大型賣場在正午時分最擁擠。三樓二手區從下午一點到三點之間聚集當地收藏家。若在這時段照著一樓往三樓的動線走,每層都會遇上排隊人龍。
請反向走。上午十一點從建築後方樓梯上到五樓,再一層層往下逛。五樓小型攤位開店後最空曠,店主們也有餘裕認真回答問題。四樓走道盡頭的攤位有些在正午前不會把燈全開,太早去反而看不清楚。下午兩點左右抵達四樓,自然光會照進走道盡頭,連盒子邊角狀態都能肉眼確認。
三樓大型二手區請瞄準下午三點以後。午餐時段的客人散去,上午進貨的新品上架的時間。我多次遇過早上來時沒有的 2015 年 Alter 1/8 比例,下午四點出現在貨架上。庫存週轉快的店家一天會換兩次陳列。
解讀二手品等級表的方法
日本二手店等級基本分 S、A、B、C 四級,但 Radio 會館每家攤位標準不同。二樓大型賣場的 A 級意指「盒裝未開或開封後立即重新包裝」,但四樓小型攤位的 A 級常常是「盒子無凹損,內容物未確認」。等級表下方若用小字寫著「(当店基準)」,就表示是該店自訂標準。
我信賴的不是等級表,而是陳列方式。盒子直立陳列的店重視盒況,平放陳列的店以內容物為主檢查。價格標籤若用貼紙貼在盒子正面是新手向賣場,貼在背面或底面用紙標籤掛著的是收藏家向賣場。貼紙撕下會在盒上留痕跡。買十五年前絕版品時若盒子正面有貼紙痕跡,轉售行情會砍兩成以上。
C 級也得打開看才知道。我在 Radio 會館三樓某攤位買過 2012 年 Max Factory 1/8 比例 C 級品。盒子一角凹陷,價格是定價四成。開箱後本體無恙,只有底座背面一道細微刮痕。評為 C 級的原因是盒子,不是 Figure。若非盒子收藏家,獵 C 級品是合理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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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adio 會館五樓往頂樓的樓梯中間有個小平台。寬約兩公尺、長約三公尺的空間,放著一張長椅和一台自動販賣機。當地收藏家稱這裡為「休息處」。上午十一點到正午之間,坐在這裡會自然遇上從五樓攤位出來的收藏家。
對話多半從「今天撿到什麼?」開始。即使日語不流利,只要秀出 Figure 盒子就能溝通。2019 年夏天,我在這樓梯平台遇見的六十多歲收藏家,展示他剛買的 2006 年海洋堂 Revoltech 首版,告訴我同棟四樓某攤位有 2008 年再版更便宜。我靠那情報當天撿了兩個再版,他則得到我在三樓看到的 2010 年 Good Smile 黏土人情報。這是情報交換自然發生的空間。
下午三點後經銷商也會來這裡。五樓小型攤位店主中,有些兼任 Wonder Festival 經銷商攤位。會聊下次 WF 要推出什麼 GK、正在和哪位原型師合作之類的話題。正式公告前靠耳朵蒐集的情報累積後,下次 WF 一般參加時該從哪攤開始逛的優先順序就定了。
日本橋電電城為何不同
大阪日本橋電電城和秋葉原結構不同。不像 Radio 會館那樣多攤位集中在一棟建築,而是整條街散布著獨立店面。從御宅之路南端走到北端約 800 公尺,兩側延伸 2~3 個街區都有 Figure 店。想一天逛完必須設計動線。
就我經驗,電電城從上午十點半御宅之路南端大型賣場開始,往北邊走經過中小型店家,正午左右抵達北端二手專賣店的路線最有效率。午餐後再往南走,重訪上午錯過的店家,能看到和上午不同的陳列。電電城二手店很多在正午到下午一點之間將新進貨上架。
和中野 Broadway 比,電電城景品和角色週邊商品比重高於比例 Figure。即使上二樓以上,扭蛋獎品或一番賞商品二手為主,比例 Figure 常集中在某個角落。反過來說,對景品收藏家而言電電城比秋葉原有效率。同款 SEGA 景品在秋葉原賣 1,500 日圓,電電城 800 日圓的情況我見過好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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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野 Broadway 三樓在下午一點到兩點之間最危險。半數店家進入午休,開著的店也只有一位店員守收銀台,不接受庫存確認請求。這時段上去既無法把展示櫃裡的 Figure 拿在手上看,也無法詢問盒子背面狀況。只能拍拍照就下樓。
請瞄準上午十一點或下午三點。上午十一點是前一天進貨完成早晨陳列更換後,下午三點是處理完午餐時間累積的客戶詢問、店員們重新有餘裕的時刻。我撿到 2015 年 Alter 1/7 比例絕版品是在下午三點二十分,展示櫃內側第二排。我問店員盒況,他從後方倉庫另外拿出兩個同款盒子讓我比較。午餐時間不可能有這種服務。
三樓走廊盡頭的小型攤位多是店主一人經營,即使非午餐時間也常不在位子上。有店主在攤位前貼「15分後に戻ります(十五分鐘後回來)」的紙條就消失。值得等待。一人經營攤位常接受大型賣場不收的小量寄賣庫存,2010 年以前絕版比例 Figure 會毫無預警上架。
當地收藏家使用的詞彙
在 Radio 會館五樓聽到的對話中,「掘り出し物(horidashimono)」這個詞常出現。直譯是「挖出的東西」,中文大概是「撿到的好貨」。逛二手店的目標就是找這種 horidashimono。比行情便宜的絕版品、等級 C 但實際是 A 級狀態、沒有再版消息的首批限定版之類的。
另一個常聽到的詞是「回転(kaiten)」,指庫存週轉。週轉快的店一週進 2~3 次新貨,慢的店一個月進一次。當地收藏家會記住店家週轉率。「那家店每週二上午新庫存上架」之類的情報會互相分享。觀光客接觸不到這類情報,但去兩三次就看得出規律。同一家店隔一個月去兩次看看。貨架位置一模一樣就是週轉慢的店,配置完全改變就是快的店。
標示「当日入荷(toujitsu nyuuka)」(當日進貨)的貨架的店家值得信賴。明示進貨日期代表庫存管理有系統,證明不會把舊庫存當新貨騙賣。Radio 會館三樓某店在每個貨架標示「3日前入荷(三天前進貨)」、「1週間前入荷(一週前進貨)」。收藏家看這標示判斷庫存新鮮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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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日本二手店買的 Figure 帶回台灣有三種方法:親自帶、在當地郵局寄 EMS、用集運。我選第二種。中野站前郵局有會英語的職員常駐,熟悉 Figure 盒子包裝。一個 2 公斤以下盒子用 EMS 寄約 3,500 日圓,比集運手續費加國內運費便宜。
注意海關申報金額。附上購買收據即可。二手 Figure 不是新品,常落在免稅額度(150 美元)內。我買 2015 年 Alter 1/7 比例花 8,000 日圓時,附上收據申報就免關稅通過。別謊報金額或標記「Gift」。被抓到會全額課稅外加罰款。
也有收藏家摺盒子帶回來。比例 Figure 盒子大多只要拆兩三處膠帶就能摺平,本體和底座用氣泡紙包就能當機艙行李。問題是轉售行情。摺盒子會在邊角留下摺痕,收藏家會鑑定這點。若是自己要永久收藏的 Figure 無妨,但若有日後轉賣可能性,盒子別摺。
常見問題
第一次去該先去 Radio 會館還是中野 Broadway?
先去 Radio 會館。結構單純不會迷路,一樓到五樓在一棟建築內解決,體力消耗少。中野 Broadway 是迷宮結構,店家編號系統不規則,初訪者會重複進同一家店或漏掉店家。在 Radio 會館熟悉樓層移動和攤位探索感覺後,再去中野就能減少失誤。
二手 Figure 盒子等級 A 和 S 的實質差異是什麼?
S 級是未開封或開封後立即重新包裝、塑膠封膜未損的狀態,A 級是已開封但盒子邊角、表面無明顯損傷的狀態。S 級連盒內緩衝材膠帶都維持原狀的情況多,A 級則有緩衝材曾分離再重組的痕跡。轉售行情差約 10~15%,若是自己收藏目的,A 級就夠了。
在日本二手店買時刷卡和現金哪個有利?
小型攤位很多只收現金,大型賣場也有現金結帳時提供消費稅(10%)免稅或折扣的情況。Radio 會館四樓某攤位現金結帳一萬日圓以上再打 95 折。是把省下的刷卡手續費回饋給客人的結構。但沒有現金收據的話,回國後報關或爭議時沒有證據,務必至少拿手寫收據。
聖地巡禮一天動線能同時走完秋葉原和中野嗎?
可能但不建議。光秋葉原 Radio 會館好好逛就要 3~4 小時,中野 Broadway 需要 2~3 小時。兩處塞在一天會變成每家店掃過十分鐘,錯過展示櫃內側庫存和與店員的對話。秋葉原集中在上午到下午初段,中野集中在下午到傍晚時段,但一天專攻一處撿到 horidashimono 的機率較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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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願今天也有好緣分降臨在各位的玻璃櫃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