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銷商攤位前的30秒決勝負:Wonder Festival當日版GK的生存技術

上午9點50分,在Big Sight入口勝負已經開始

2024年夏季Wonder Festival開場前10分鐘。東京Big Sight西館入口前已經有超過3000人排隊。我手中的號碼牌是1847號。上午10點整開門後,這個號碼抵達經銷商攤位的時間大約是10點15分到20分之間。事前確認的攤位總共12處,其中絕對不能錯過的有3處。手中的會場配置圖上用紅筆畫著動線。

Wonder Festival的經銷商攤位是以當日版授權制度運作。有著作權的角色由原型師(modeler)個人製作,只能在當天販售的系統。只能在這天、在這個攤位購買,下次WF是否會再版無人知曉。2000年代後半第一次去WF時,我不知道這個事實。心想「之後再來就好」便先繞了一圈參觀,40分鐘後回到攤位時,只剩下SOLD OUT的牌子。那個樹脂套件至今我在二手市場都沒見過。

開場前5分鐘開始,周圍的人們紛紛拿出智慧型手機重新整理Twitter(現為X)。這是最後確認經銷商一早上傳的樣品照片、價格、庫存數量資訊的時間。我鎖定的攤位之一已經發了「限定先到15組」的推文。1847號。準備開跑。

當日版GK為何如此激烈

GK(Garage Kit),簡稱ガレキ,意指少量生產的樹脂組裝套件。與大量生產的PVC比例模型不同,是由個人原型師將樹脂灌入矽膠模具中一個一個複製的方式。生產量最多數十個,少則個位數。WF當日版是其中處理著作權角色的套件,主要是GSC或Max Factory等廠商絕對不會製作的冷門角色,或重現特定場景的作品。

2019年夏季WF,我錯過了某個冷門遊戲配角的GK。那個角色的官方figure當時沒有,現在也沒有出過。那個攤位的生產量是8個。我抵達時第7位客人正在結帳,最後一個被我前面的人拿走了。差了30秒。那天之後,我在WF前一晚將經銷商攤位清單整理成Excel,設定優先順序數字,連最壞情況下要放棄的順序都事先決定好。

GK的價格帶通常在1萬日圓到3萬日圓之間。以1/8比例為基準,比完成品PVC figure稍貴或差不多。但這是未組裝狀態的價格。加上組裝、上色、修整,無論是自己做或委託上色,最終費用都會跳到兩三倍。即便如此仍追求GK的理由只有一個。因為能夠入手這世上其他地方都沒有的造型。

解讀攤位配置圖的方法:數字與字母所訴說的

WF會場配置圖在開場1週前左右會以PDF形式上傳到官方網站。這份A4用紙10張份量的地圖上標記著約1000個以上的經銷商攤位編號。企業攤位在大型區劃,個人經銷商則配置在一張小桌子大小的空間。我做的第一項工作是測量這張地圖上已確認攤位之間的物理距離。

西館與東館雖以連接通道相連,但光是往返就要5分鐘。即使在同一館內,入口側的攤位與內側攤位也會因人流而有不同的抵達時間。2023年冬季WF,我同時鎖定西館底端和東館底端的兩個攤位,結果兩個都錯過了。那是物理上不可能的動線。現在我限制最多3處,而且只在同一區域內選擇。

攤位編號旁標記的類型代碼也很重要。「原作」、「原創」、「軍事」等分類會告訴你該攤位處理什麼作品。原創創作GK因為沒有著作權問題,之後有可能透過通販再生產,但原作基礎的當日版就是那天不買就沒了。優先順序自然傾向原作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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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場後10分鐘:選擇與放棄的技術

上午10點,門開了。沒有人奔跑。WF有禁止奔跑的規則,工作人員在入口控制速度。但快步行走的人群像是安靜的競賽般進行著。我的第一個目標是西館中央附近的攤位。1/7比例冷門遊戲女主角GK,在Twitter上確認是限定先到12組的資訊。

10點8分,抵達攤位。幸好還剩大約5個。價格是2萬2000日圓。用15秒確認樣品。臉部造型、服裝皺褶的流動、底座設計。快速用眼睛掃過是否保有樹脂特有的細節。「我要這個。」結帳時腦中也在描繪下個攤位的位置。到第二個目標的距離約40公尺。時間是10點11分。

抵達第二個攤位時,SOLD OUT的牌子已經掛上了。10點13分。這在預料之中。這個攤位的套件生產量8個,在Twitter上已經引起轟動的造型。雖然可惜但立刻轉向第三個目標。在這裡停下來感到遺憾的時間會讓下個機會飛走。放棄是事先決定好的計劃的一部分。

第三個攤位是處理原創創作GK的地方。因為不是當日版所以不急,但我想親眼看看樣品。10點18分抵達。還有餘裕。與原型師短暫交談,詢問下次再生產的計劃。得到「預計夏天左右通販」的答覆。暫時保留。與錢包的戰鬥到這裡還沒結束。

下午2點的攤位:剩下的與沒剩下的

WF持續到下午5點。上午的戰爭結束後,下午是相對悠閒的探索時間。可以再次繞到上午錯過的攤位,或參觀企業攤位的新作展示,或期待意外的發現而逛逛一開始沒有確認的區域。2022年夏天,我在下午3點左右偶然進入的攤位發現了10年前停產的原型師的復出作品。庫存正好剩一個。

下午的攤位呈現與上午不同的風景。雖然有很多地方掛著SOLD OUT的牌子,但也有意外還有庫存的套件。價格高、組裝難度高,或是冷門中的真正冷門作品。但有時在這些套件之中會找到真正的隱藏寶石。因為大眾人氣與造型的完成度並不一定一致。

下午攤位探索的另一個優點是有時間餘裕與原型師對話。上午忙於結帳和包裝的經銷商,下午相對清閒。可以聊製作過程、使用的材料、下個作品計畫等話題。2018年冬季WF遇到的一位原型師,給我看了記錄自己作業過程的筆記,說明了超過30分鐘。那天買的套件至今還以未組裝狀態放在我的工作桌上,但那段對話至今仍記憶猶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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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脂套件的重量:帶回家後開始的事

在WF購買的GK大多裝在透明夾鏈袋裡。樹脂零件比想像中輕。1/8比例套件一個大約200~300公克。但帶回家拆開袋子的瞬間,那個重量就變了。現在必須組裝和上色這些零件的責任感的重量。

樹脂套件組裝與PVC figure組裝是不同的次元。用砂紙磨掉零件上附著的樹脂屑(湯口),用瞬間接著劑或環氧樹脂黏合接合部分,用補土填補縫隙再打磨的作業。在WF常看到堆了10個以上未組裝GK卻又買新套件的人。我也是其中之一。在「總有一天會做」的希望與「現在不買就買不到」的迫切之間,錢包打開了。

2020年之後因疫情WF兩度中斷,GK市場經歷了很大的變化。出現了線上即賣活動,部分經銷商之間建立了透過SNS的事前預約系統。但依然有只能在現場購買的套件、必須親眼看樣品判斷的套件佔據WF的中心。有些東西無法透過螢幕傳達。樹脂表面的質感、零件分割的精密度、原型師的手感。

無版權複製品與當日版的界線

在WF經銷商攤位走動時,偶爾會遇到奇妙的套件。看起來像是將知名廠商的絕版figure用樹脂複製的造型。當日版授權制度是與原作著作權人的單日契約,並非允許複製已發售的figure造型。但灰色地帶確實存在。原型師主張是自己造型,但與既有figure驚人相似的情況。

無版權樹脂複製品是明確的違法行為。中國製盜版GK偶爾也會混入日本二手市場,在線上拍賣網站以定價一半的價格販售。但這些複製品是剝削原型師的勞動,規避正當的授權費用,最終會摧毀整個GK文化。如果對WF經銷商攤位販售的套件是否正品有疑問,確認攤位編號和經銷商名稱,之後在社群中搜尋是最低限度的自我防衛。

2015年左右韓國社群爆發過無版權複製GK的爭議。有人被揭發無斷複製知名原型師的套件販售,該賣家被逐出社群。GK因為是少量生產,直接關係到原型師個人的生計。每賣出一個複製品,原型師下個作品問世的可能性就減少。我對可疑的套件根本不碰。比起30秒的誘惑,等待原型師的下個作品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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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F之後:後悔與期待之間

WF結束搭電車回家。手中的購物袋裡裝著今天購買的3個GK。SNS時間軸上已經開始出現「戰利品認證照」。有人入手了我錯過的那個套件,而我買了那個人錯過的其他套件。後悔與滿足總是一起來。「應該先去那個攤位」、「那個套件也該買的」的想法,與「至少這個搶到了」的安心感。

WF半年舉辦一次。夏天和冬天。到下次WF還有6個月。這期間Twitter上會陸續上傳下次活動出品作品的製作過程照片。原型作業中的零件、測試上色照片、「下次WF見」的預告。等待就這樣開始了。對錯過套件的留戀轉變為期待那位經銷商在下次WF會帶來新作品。

2024年冬季WF預定在12月中旬。已經有部分經銷商開始在SNS上傳出品作品的提示。我追蹤了夏季WF錯過的那個攤位經銷商,開啟了通知。下次要更快、更準確。但沒有完美的計劃。WF的經銷商攤位終究是運氣與判斷力的遊戲,每次都給予新的學習。30秒的選擇決定6個月的等待之處。我想再去那裡。

常見問題

Wonder Festival的入場券要怎麼取得?

雖然當天現場購買也可以,但建議事前線上預購。官方網站會在舉辦一個月前開始預售,早入場號碼牌採先到先得發放。入場費約2500日圓,目錄(記載會場配置圖與經銷商資訊的冊子)需另外購買。要拿到早入場號碼需要在開場2~3小時前開始排隊,但如果鎖定當日版競爭激烈的攤位就是必須的。

沒有GK組裝經驗也可以購買嗎?

購買是自由的,但必須確認組裝與上色難度。大部分的經銷商會在攤位標示「初學者用」、「中級者用」之類,或直接詢問也會親切說明。如果是第一次,建議從零件數少且色彩分割明確的套件開始。如果想要完成品而不組裝,可以利用委託上色服務,但費用會追加套件價格的2~3倍。

當日版GK之後會再生產嗎?

原作基礎的當日版因著作權問題幾乎不可能再生產。因為是只能在當天活動會場販售的授權。原創創作GK依原型師判斷,之後可能通販或在下次WF再版,但並不確定。錯過的套件雖然有時會在二手市場以溢價交易,但大部分情況難以取得。必須隨時記住現場的決定可能是最後機會。

在WF除了GK之外還能買什麼?

企業攤位會進行新作figure先行販售、活動限定特典、完成品figure折扣販售等。個人經銷商攤位中也有一起販售壓克力立牌、鑰匙圈、海報等周邊商品的地方。也有專門處理二手GK或完成品的攤位、販售上色材料與工具的攤位。WF不只是單純買GK的地方,而是能體驗整體興趣文化的綜合活動。慢慢繞會場享受意外發現也是WF的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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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也祝福各位的玻璃櫃能遇到好的緣分。